安国公夫人的性子并不强硬,甚至有几分软和,从她处在正室却能被妾室换掉孩子便可见一斑。

    此时她见皓月一人回来,心里想问问安若月,又怕皓月心里又想法,一时之间,面上便带了出来,黎晓晓知道皓月回国公府后还要靠她,看她这样恨铁不成钢道,“这性子也太软了,但凡心狠些,都不至于把日子过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皓月却不认同,只外人在旁,她不曾做声,出口道,“若月稍后就到。”

    国公夫人就道,“好”,又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皓月,“你父亲说要把若月送回去,对外只说仆妇不小心抱错了。”

    皓月诧异地看向她,“薛姨娘不曾问罪?”

    国公夫人扯着手帕道,“你祖母说家丑不可外扬,薛姨娘膝下有儿有女,都到了成亲的年纪,便先把她送到庄子里……”

    皓月无奈,她是对世间女子多些宽容,可如薛姨娘这样不利己也要害人的祸害,国公府竟然只是送到庄子里这么简单,她不动声色,“不说父亲和祖母,您怎么想?”

    国公夫人愣住,她反应过来,“在家从父,出嫁从夫,夫死从子,我,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不出不听话的言语,皓月却无比庆幸她被换了,在这样的人身边长大,她得变成什么样子,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太不君子,可她实在是有些后怕。

    她面容严肃,国公夫人嘴里的“听你父亲的”慢慢咽了下去,皓月让墨菊几人先退下守在门外,她淡淡道,“事情其实不在国公府如何想,而是皓家如何想,替换婴孩之事错在国公府,怎么能说把人送回去就送回去呢?”

    国公夫人想说不能忤逆长辈夫君,可皓月的气势太足,她闭上嘴听皓月继续说,“如果安若月想留在国公府,我们自然要养,如果她选择离去,我们也要赠予重礼,怎可轻飘飘换回去?”

    国公夫人也心疼养女,闻言心里倒是有些高兴,皓月看她如此心里叹了一句,自己想要护的人都护不住,只怕要换安若月回来薛姨娘一派没少使力,看那姑娘有几分气性,怕是为母出头,和薛一派并不和睦。

    皓月站起身,“还劳烦母亲派人去寻父亲,我有话和父亲说。”

    只怕说再多的话于她,都无用,既如此,那便找有用的人来吧。

    国公夫人忙令人去请安国公,安国公正和皓家父子研书,听到妻子派人来请,无奈告罪而来。

    见室内只有妻女两人,他先摸摸皓月的头顶,笑道,“是不是想见父亲?刚才人多,没有好好说话。”

    皓月笑笑,“是有些事情想和您商议。”

    安国公坐下端起茶杯,这么些功夫,他也有些渴了,“尽管说,你我父女,不必客气。”

    皓月面容平静,仿佛出口的只是天气吃食,她淡淡道,“薛姨娘需送官公办,安若月要留在府中,待遇和从前无异。”

    她观安若月是想留在国公府中的,所以有此一言。

    安国公皱眉,“你母亲告诉你了?”

    皓月不置可否,“薛姨娘胆大包天,因为嫉妒嫡出血脉,竟敢买通下人,换嫡女达十二年之久,安国公府嫡庶混乱,皓家平白遭罪,哪怕安若月要回皓家去,国公府也需待如亲女,月银嫁妆仍需如从前,否则安国公府只怕沦为权贵中最大的笑柄,父亲可有信心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