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山石磕到,她遍体鳞伤,却从未呼过一声痛,舔着干裂带着血丝的唇安慰他,说她没事还能坚持。

    终于到了山脚下,她再也没有力气带他前行,两人躺在地上,她咬着牙说,她一定会救他的,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救他的。

    离前面的山村已经不远,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去求助。

    他看不清前路,在黑暗世界中,只有她是他的光明。

    也正是因为心中有了这一丝光明,他坚持到了她带人来救他的时候。

    终于,他放心地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再次醒来之时,他便看到了柳茹心坐在床边给他喂药。

    她因为救他得了风寒,声音沙哑,时不时用她随身携带的那方绣着柳叶的丝帕捂嘴咳嗽。

    他认得那方丝帕,上面绣着的柳叶是她的最爱。

    他终于看清她的脸,虽然不是倾国倾城,但十分清秀,一弯柳叶眉,带着一种我见犹怜之感。

    他撑起身子坐起来道:“随我回京城,做我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他看到她脸上有些微的诧异,随后娇羞点头。

    他那时候不明白那丝诧异为何而来,直到把她纳进府中后的第六天,她的月事已去,圆房之时,他看到她胸前一片雪白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她跟在他身边的日子,即便情到深处他都没有动她,就是为了给她一个完完整整的洞房。

    可那时候,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后悔,之前为何没有进一步确认,为何这样稀里糊涂地就把她带在了身边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娇羞的模样,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,这一切都是缘分,只要她还是那个善良单纯的她就行。

    可自这以后,他对她的那份初心已经改变,也不再盲目的相信她,他开始回想起之前的种种一切,开始调查曾经不屑去调查的蹊跷之事。

    他记得,他对之不屑一顾的王妃曾经跪在他面前哭诉,问他还记不记得西陇雪山之事。

    他当时虽然有所怀疑,但因柳茹心曾经说过,她和王妃提过雪山之事,便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,反而一心以为她是想邀功。

    之后再回想起的时候,她已经离开王府,去深山中喂了狼。

    他无法证实自己的猜想,更害怕去证实这个猜想。

    他在心底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,这不是真的,当初救他之人不可能是他一直弃之如敝屐的王妃,自始至终只有侧妃一人。